一隻菜鳥背包客的環遊世界旅行。

2017年1月27日 星期五

邊境封鎖


玻利維亞.烏尤尼
2017124

  從玻利維亞的烏尤尼到智利的阿塔卡馬是一條熱門旅行路線,許多背包客選擇搭乘旅行社吉普車,拜訪南部高原湖泊和火山,通過關口抵達智利北部觀光重鎮阿塔卡馬;這條路線美得令人吃驚,幾個高原湖泊在水面平靜時如同一面大鏡子,照映著巨大的雪山和停泊其中的紅鶴。



  最令人驚豔的是科羅拉多湖,西班牙語意思是顏色豐富的,水藻染紅了部分湖水、白色的礦物質堆積岸邊、周圍許多黃綠交雜的旱地植物,搭配天空的藍色、土壤的褐色與紅鶴的粉紅,站在湖邊看見的畫面色彩豐富令人吃驚。


  高原團最後一天晚上,我和幾個同團的亞洲背包客坐在旅館交誼廳聊天,明天的行程是去看高原間歇泉和以碧綠湖水聞名的韋德湖,接著吉普車會把我們送到邊境,和旅行社合作的智利巴士接著會把我們送到阿塔卡馬;就在大家興奮的討論自己在智利的行程時,司機突然走過來宣佈壞消息。

  「明天阿塔卡馬的邊境封鎖,我們必須要從北部的卡拉馬過境,所以明天所有行程都取消。」

  這個消息讓大家都傻了眼,因為今天是晚上才進入國家公園,我們等於付了150玻利維亞諾(約台幣750)的門票,卻什麼都沒看就要直接離開。

  「有沒可能先看完間歇泉和韋德湖再從北部過境呢?」我著急地詢問,除了很想看看國家公園以外,白白浪費這麼多門票錢讓我覺得之前在玻利維亞省錢的舉動好不划算。
  「間歇泉和韋德湖在卡拉馬邊境反方向,如果先去看國家公園我們會趕不上巴士」司機搖搖頭說。

  大部分的團員都默默吞下這個結果,只有我還不死心,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要過境智利,有些人會選擇回到烏尤尼,我猜這些人沒有趕過境巴士的時間壓力,可以先去參觀國家公園;由於我的行程並不趕,如果跟著這些人回烏尤尼,隔天再買巴士票自己前往卡拉馬,雖然會多花一些錢但至少不會錯過國家公園,我想終究是值得的。

  「你如果真的想要,我是可以幫你安排跟其他團併車啦!」導遊歪著頭想了想以後對我說。


  隔天早上送朋友上吉普車以後,我便獨自留在旅館等待另一輛車來接我;新的團員是幾個英國背包客,我們先去參觀了地熱谷,雖然想著隔天要多花車票錢去智利有點心痛,但看見地熱的白煙印照著日出的那瞬間,便覺得一切都很值得,我把手輕輕撫在地面上,感受著從地心傳來的微微熱度。



  「你有想要過境去阿塔卡馬嗎?或是想跟我們回烏尤尼?都已經到這邊了,如果你想去智利我可以順路送你一程」我們在參觀韋德湖時,司機突然跑來跟我說。
  「什麼意思?邊境不是封鎖嗎?」我滿臉疑惑的詢問。
  「沒有封鎖啊」看著司機堅定的回答,我想起這些日子在玻利維亞遭遇的一切坑騙,突然理解了發生什麼事,原來的旅行社無論是車輛調度出問題還是有其他原因,總之無法帶我們往南,便想出了邊境封鎖這個藉口,現在我搭乘其他旅行社的車沒有這個問題,因此司機便問我有沒想要過境。
  「我想去阿塔卡馬」簡直求之不得。


  順利通過邊境完全沒有任何阻礙,中午不到我便已經漫步在阿塔卡馬小鎮裡面,早上還在大雪紛飛五千公尺的高原上,現在已經在乾燥的熱帶沙漠中;雖然智利是先進國家物價很高,但我也懶得比價趕緊找了一間青年旅館便辦理入住,身上還穿著毛衣毛襪我要趕快找個地方換裝。

  午後在涼爽的冷氣房小憩後,我在主廣場漫步著,這時突然見到同團的香港女生李政婷拖著行李箱滿頭大汗得走在主街上。

  「你不是回烏尤尼了嗎?怎麼比我還要早抵達這邊?」李政婷滿臉訝異得看著我,我有些尷尬得把早上得遭遇跟她說了一遍。
  「哇這間沒有節操的旅行社,你知道嗎吉普車把我們丟在卡拉馬邊境,智利那邊卻沒有派車來接我們,我們身上也沒錢只能在沙漠中急得不知所措,直到有路過的智利巴士擔心我們出事,才讓我們賒帳載我們一程。」

  「玻利維亞人就渾蛋啊」此時我無論說什麼感覺都像幸災樂禍,畢竟我是全團唯一看完所有行程,卻沒有被丟包在沙漠裡多花車錢的人,我只能重複前幾天聊天時跟大家抱怨過的話,我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算了至少活著抵達智利,這邊應該有秩序許多吧!」

2017年1月21日 星期六

從地底到天空

玻利維亞.烏尤尼
2017年1月20日

  沿途遇見這麼多背包客,幾乎沒有聽有人說玻利維亞人的好話,對他們的評價不外是傲慢、貪婪、粗魯、討厭外國人,在祕魯認識的好友胡安在玻利維亞旅行時便曾經被當地小孩丟石頭追著大罵「Greengos(印第安人對白人的蔑稱)滾出玻利維亞!」

  我在從拉巴斯前往波多西的巴士上和一個中國背包客聊天,他說只要翻翻玻利維亞的歷史就知道為什麼他們這麼討厭外國人了。

  西班牙人殖民時期,在波多西挖出了人類歷史最驚人的銀礦,接著數百年間,八百萬的奴工死在波多西的礦坑裡,這邊挖出的白銀足以蓋一座銀橋連接波多西和馬德里,大量的財富從此移轉到西班牙人手中;本來應該是無比富裕的玻利維亞,如今成為南美洲的乞丐,儘管玻利維亞坐擁豐富礦產,時至今日人民卻對外國公司開採極力反對。

  儘管獨立以後,周圍的國家對玻利維亞的侵略亦從未中斷,巴西、巴拉圭和智利都曾經對玻利維亞發動戰爭侵略,玻利維亞獨立時的領土欲超過半數都喪失在鄰國瓜分之下。


  我在波多西待了兩天,殖民時期的鑄幣廠、西班牙貴族家庭會送女兒進來的修道院,大街上各個角落都能感受過去的繁華,然而銀礦枯竭後這裡風華不再,像是失去青春的少女,只能從斑駁的牆壁背後窺探過去的美麗。

  時至今日波多西依然有許多礦工在開採錫礦,一個常見的活動便是進入礦坑,只要準備禮物分送給沿途遇到的礦工,他們並不反對外人進入;所謂的禮物包括濃度96%的酒精、沒有濾嘴的粗劣香菸和大包的古柯葉,他們在地底下便是靠著這些生理慰藉度過不見天日的痛苦時間。

  進入礦坑並不是愉快的體驗,除這邊的空氣悶熱並且充滿粉塵,這某程度大幅縮短礦工們的壽命,聽說他們從進入礦坑開始,平均不會活超過十年。




  波多西距離以天空之鏡聞名的小鎮烏尤尼並不遠,這天我計畫白天搭巴士過去,下午便剛好和之前認識的日本朋友租車去看鹽沼的日落;由於我的手機被偷,現在只能使用紙本地圖,從旅館老闆在我的地圖上標記看來,車站距離並不遠,因此我吃完早餐才悠閒的往巴士站散步出發。

  我到了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卻發現周圍一片荒涼,這時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科帕卡巴納學到的事,玻利維亞人不知道路絕對不會承認,他們只會隨便亂指而已;我慌忙向周圍路人詢問,他告訴我附近可以搭公車去巴士站,但我突然想起這座城市有兩座巴士站這件事,便詢問應該要到哪坐巴士站搭車。

  「到新巴士站」他想都不想便回答我。

  看見他自信滿滿地回答,我不疑有他便跳上公車,這是我今天犯下的第二個錯誤,等我到了新巴士站後卻到處都找不到前往烏尤尼的車,詢問之下人們才告訴我應該去舊巴士站搭車;我滿臉大便的再次跳上公車,告訴司機記得提醒我到舊巴士站要下車,接著便坐下休息。

  我忘記玻利維亞人有多麼冷漠,這是我今天犯下的第三個錯誤,坐了一個多小時車還未抵達舊巴士站,好奇的詢問身邊乘客,他只是擺擺手說半個小時前就過站了,要我搭反方向巴士回去。

  「明明已經過站你為什麼不停醒我」發生這麼多大便事讓我完全爆發,我對著司機大聲質問。
  「我忘記了」他聳聳肩說。

  看到他擺爛的態度知道自己在爭論也沒用,我只好扛著行李跳下車想跑到對街去搭反向巴士,今天原本可以悠哉慢慢前往烏尤尼和朋友會合的,被這些事情一搞,我好怕自己會遲到錯過和朋友約定的時間。

  「喂!你還沒付錢啊!」司機對著我大叫,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折騰了半天終於抵達烏尤尼,沿途都在擔心自己會遲到,除了不想讓朋友空等以外,最重要的是怕趕不上出團時間,我手中玻幣現金已經不多,沒有本錢多待一天等日落了;幸好沿途路況不錯,只比售票員告訴我的抵達時間晚半個小時,這可是我在玻利維亞搭巴士首次誤點少於兩個小時。

  我急忙放好行李見到朋友便出發去旅行社報到,一切都比我預期順利,很快車子便行駛在鹽沼上面;烏尤尼本來沉在海底,因為地殼抬升海水蒸發導致這邊遍布一望無際的鹽原,每到雨季積水時,這邊便成為一面可以反射天空的大鏡子,被日本人譽為「天空之鏡」。



  看完天空之鏡無比壯闊的日落,天空慢慢暗了下來,我和朋友坐在車頂上面,由於晴朗無雲又沒有光害,整條星河逐漸顯現在天空中;我們著迷的看著美麗的天空,這時我突然注意到,鹽沼把天上的星星也反射出來,從天空到水面,此時我們就像浮在銀河中一樣。

  那絢爛又不真實的畫面讓我張大嘴巴,我想起今天的遭遇,突然理解為什麼背包客們對玻利維亞這個國家儘管有諸多抱怨,依然前仆後繼的來到這裡。

2017年1月18日 星期三

贓物市集

玻利維亞.拉巴斯
2017114

  離開科帕卡巴納以後我前往拉巴斯,身體在將近海拔4000公尺的高原待了第二個禮拜,雖然強度比較大的爬坡依然讓我感到疲憊,但平時走路我已經不太會喘,由於身體狀況比剛進入玻利維亞時好轉許多,我想要挑戰看看拉巴斯附近著名的死亡公路。

  這條道路從海拔4800的高峰下降到1200公尺的雨林,多數時候路寬僅約3公尺,新道路開通前每年約有300人墜谷死亡,也就是說幾乎平均每天都會死人;汽車不走這條道路以後,這邊變成了冒險者的樂園,許多年輕人租借腳踏車從山上一路滑下來。



  這條路比我想像中更艱困,高山上下著冰雹,在高速滑行上打在臉上無比疼痛,儘管戴著兩層手套,休息時依然發現握緊握把的手指全都凍得發紅;離開雪山以後是雲霧繚繞的斷谷,濃霧降低了視線、路上的巨大礫石讓我摔下腳踏車兩次、沒有護欄的急轉彎讓我必須時時握緊剎車;進入低地雨林雖然道路趨向平緩,然而身體卻時常被落下的瀑布淋濕,道路有時會被水深及膝的溪流阻斷,這時我們只得牽著車涉水過溪。

  抵達終點時我掏出口袋中的相機,卻發現它完全濕淋淋的,不知是高山雪水或是雨林瀑布所致,我嘗試去觸碰按鈕,卻發現相機毫無反應,推測因為浸泡在水中才壞掉;我沮喪地坐在路邊,此時隔壁團的中國人甘雨跑來關心我,閒聊後發現他是派駐在此的工程師,我向他詢問哪裡可以買到相機?

  「我住在拉巴斯的南邊,那區有許多購物中心,剛好這幾天我的室友都回國過年,如果你不介意就搬過來,我明天帶你去找相機!」他說。


  就這樣我搬進了甘雨家,我才知道這是整個玻利維亞最高級的住宅區,這邊有舒服的熱水澡和速度超快的網路,附近的購物中心可以吃到各國美食,還有便利的超級市場。

  這時我突然想起之前居住的旅館,常常在氣溫十度的夜晚洗澡到一半會停止供應熱水,網路能夠連上純屬意外;每天到髒兮兮的市場買菜,對方看到我是外國人開價便是三倍,討價還價還要接受對方的白眼,這邊的生活突然讓我有種掉進樂園的錯覺。

  搬來隔天早上陽光從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灑進來,庭院的果樹與花叢隨風搖曳,房屋內有日式的木製地板、小橋造景和高大的植物;我們吃完廚師準備滿桌豐盛的川菜,甘雨吩咐司機開車載我們到附近的購物中心。


  我們抵達購物中心發現今天竟然沒有營業,雖然說明天再買也不遲,但我突然想起之前聽朋友說山上(El Alto)每到週末都會有全南美洲最大的市集,既然沒事不如上去看看,運氣好說不定能撿到寶買到便宜相機。

  拉巴斯整座城市建在山谷中,高低起伏的地勢導致架設軌道昂貴,因此政府決定使用纜車替代捷運,整個城市十餘座纜車站四通八達,有時候甚至需要搭乘到某一站換線等;因為市集讓今天山上道路非常壅塞,無論開車或搭巴士似乎都不是好主意,我們決定從家附近的纜車站搭車上來。


  山上是拉巴斯的貧民窟所在,這邊的治安並不好,我之前在旅館待了一個禮拜,就有認識的人分別在這邊遭到持槍搶劫和扒竊,對於來這邊其實我有些擔心,畢竟兩個亞洲人在這邊目標實在很明顯,然而甘雨的表情顯然非常興奮有機會見識這個超大露天市集。

  「如果不是跟你一起,我在拉巴斯工作這兩年應該不會有機會來到山上」南美洲大城市分區都很明顯,確實住在富裕南區的他沒事根本不會去那邊,我可以理解甘雨的期待,但他一派天真的語氣讓我充滿擔憂。


  山上市集的規模遠遠超出我所預期,原本以為就像台灣夜市隨便亂逛便能看見想找的攤位,結果沿著相同方向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經過所有攤販全部都在販售汽車零件。

  我詢問路人才發現整個市集是有分區的,這一區專門賣衣服、那一區可以找到五金雜貨;沿著指示我們來到販售電子用品的區域,只見滿坑滿谷的二手相機和手機,大部分都還非常新穎,理性思考實在難以理解他們的主人為什麼要賣掉他們,尤其在物資匱乏的玻利維亞。

  「我覺得這些應該都是贓物吧」甘雨說出了我不敢講出的答案,此時我們兩人同時下意識的抓緊背包。

  雖然知道這些東西來源並不正當,但旅行至今我的資金所剩不多,能夠用便宜價格買到相機的誘惑實在太大,我甚至找到和我原本型號相同的相機,價格卻只有一半;買完相機我低下頭拉著甘雨往纜車站快步走去,實在是自己的行為不怎麼光明磊落,雖然偷竊的並不是我,但自己的購買絕對助長了偷竊的發生,我對這台相機原來的主人感到萬分抱歉。

2017年1月7日 星期六

傲慢與貪婪

玻利維亞.科帕卡巴納
201716

  從祕魯過境到玻利維亞,辦理通關手續要拿手機出來查資料時,才發現口袋空空如也,然而剛才還在車上還在用手機聽音樂,我意識到手機再次被偷走了;然而已經快要回台灣,我決定等到回國再買新的手機,而不是路上隨便買一支二手中古機,通常語言還只有簡體中文。

  平常我會使用手機主要是地圖、計算機和鬧鈴,地圖可以在旅館用手繪,在泰國手機被偷時有買過計算機,因此我只需要上街購買鬧鐘即可。

  大學時學了一年西文有些基礎,加上進入拉丁美洲幾乎沒有人講英文每天練習,這幾個月來用西文溝通已經沒有什麼障礙,原本以為買鬧鐘會很輕鬆,沒想到會講西文在這邊什麼屁用都沒有,好幾次詢問完人們只是隨手一指,當我想問得更仔細時他們便撇過頭不理我。

  「玻利維亞人很高傲,他們不會承認自己不知道所以會亂指路,你問路要多問幾個人才行」後來回到旅館跟一個匈牙利背包客聊天時他說。

  由橫豎各兩條街組成九個街區的市場,我晃來晃去,一會賣菜的婆婆要我往東走,等到我往東走後另一個賣肉的婆婆又要我往西走,整整兩個小時我竟然找不到賣鬧鐘的地方,我走來走去因為高山症喘得跟個老人一樣,我有些絕望的開始地毯式走進每間雜貨店詢問。

  「請問你們有沒有賣時鐘(Reloj)?」
  「沒有」雜貨店的年輕女生冷冷地說,就在我正要放棄離開時我突然在角落的雜貨堆裡看見一個鬧鐘。
  「那個不是時鐘嗎?」我指指角落裡面那個鬧鐘。
  「那個是鬧鐘(Alarm)不是時鐘」她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但馬上又轉變成面無表情,拒絕承認自己錯誤開始硬拗。

  「多少錢呢?」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爛的態度,這時候我超想甩那個女生兩巴掌,但由於實在需要鬧鐘所以還是壓住怒火問價錢。
  「50玻利維亞諾(約台幣250)。」
  「怎麼會這麼貴,可不可以便宜一點或有沒有比較便宜的鬧鐘?」我訝異地喊出聲來,然後轉變為哀兵政策開始乞求。
  「……」她不理我自顧看著電視。
  「拜託啦!」
  「你要買就拿錢出來,不買就滾出我的店」她白了我一眼說。


  隔天我搭船前往附近的太陽島,神話中這邊是印加文明的發源地,相傳太陽神印第(Inti)給了兒子一把權杖,只要找到可以將它插入泥土的地方,那便是建立帝國之處,他的兒子遷徙許久,終於來到庫斯科把權杖插入泥土中。


  今日的太陽島是科帕卡巴納最重要的觀光景點,多數背包客會從北健行到南,欣賞聖湖一天之中的光影變化,從陰天的鐵灰藍、到日正當中深邃的寶石藍、以及夕陽西下時染上橙色的紫藍;島上也有許多印加遺址讓人參觀,雖然規模不大,但非凡的意義讓身處其中感觸特別強烈。

  第一次遇到有人攔路收錢是剛離開北邊港口時,有些原住民建了木柵欄擋路,要繳交過路費才准通行,想說15玻利維亞諾(約台幣75)如果是門票還不算太貴,所以便乖乖付了;沒想到走沒多久又遇到另一組人馬攔路收錢,一樣是15玻利維亞諾,這時我已經開始有點不爽了。

  我氣呼呼地往前走,這時路邊突然有個小孩開始大哭。

  「你弄壞我的瓶子!」他指著地上一個翻倒破碎的玻璃瓶對著我尖叫。
  「啊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我看著腳邊的玻璃碎片,帶著驚慌與歉意看著那個小孩,然而我卻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踢到東西。
  「賠錢,賠我錢!」他繼續哭鬧著。

  「閉嘴!」旁邊一個同船的匈牙利人經過,他對著小孩大吼一聲,然後轉過頭來跟我說「這是這邊習慣的詐騙伎倆,他對每個路過的人都會這樣說,你不要理他就好了。」


  我和那個匈牙利人結伴往南走,突然另外一群小孩圍上來要我們幫他們拍照,我有點煩很想甩開他們,但突然產生一種廉價的同情,猜想這些小孩或許只是想看看自己在相片中的模樣,畢竟這麼貧窮的地方照相機肯定不常見,於是我舉起相機幫這些小孩拍了幾張照片。

  我把相機螢幕轉向那些小孩給他們看看自己的照片,他們笑著點點頭,我滿意地準備收起相機要離開,這時他們全都向我伸出手想要收錢,我的笑容凍結了兩秒便垮下來;這些小孩嘰嘰喳喳吵個不停,讓我完全受不了直接爆發出來,我仗著身形優勢撞開他們,直到終於把這些小孩甩開,我們才鬆了口氣,這時突然看見前方又出現一個路障。

  「這些人到底有完沒完啊!」我放聲叫了出來。